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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拔、坡度与坡向:高度和朝向如何塑造葡萄园

平均而言,海拔每升高100米,气温约下降0.65 °C。坡度决定冷空气和霜冻的走向,坡向决定日照。它们都只是倾向,最终要看每块葡萄园自身的地形,而不能一概而论。

海拔、坡度与坡向是葡萄园地块的三个地形特征,即其海拔高度、地面的陡缓,以及这片坡地所朝的罗盘方向。

所属学习主题:风土与气候

Maison Media Editorial · 发布日期 · 更新日期

手绘插图:葡萄行朝向太阳的葡萄园山坡,山谷底部聚集着雾气
绘出的山坡:葡萄行朝向太阳,山谷中聚集着雾气。画面并非真实的葡萄园。

插图:Maison Apéro,依据本文出处绘制(非 AI 生成图像)

三个地块特征,三条不同的作用途径

海拔、坡度与坡向都是葡萄园土地的属性,但它们通过不同的物理途径起作用。海拔改变空气:气温有多高,以及有多少紫外线到达葡萄藤。坡度决定水和冷空气如何顺坡而下,也决定地块有多难耕作。坡向是坡面所朝的罗盘方向,它决定土地接受多少阳光。

本文按这个顺序逐一说明,最后讨论这些规律能信到什么程度。每一项都只是指向某个方向的倾向,没有一项能决定一款酒的味道。这里能测量的是温度、光照和成本,而不是风味。

海拔与气温:每100米约0.65 °C

在国际民航组织(ICAO)的标准大气中,从海平面到11公里,气温每公里下降6.5 °C,也就是每100米约0.65 °C。同一层大气可以写成一条直线:T = 15.04 − 0.00649 h,其中T的单位为°C,h的单位为米。

这个数字是平均值,是为航空约定的惯例,而不是某一座葡萄园的定律。递减率是气温随高度下降的速率。上升的干空气团降温更快,每公里降9.8 °C,而山谷上空的真实空气会随天气、季节和时间变化。

因此,粗略地说,高出300米的地块平均约凉2 °C(0.65 × 3,本站自己的算术)。请把它当作数量级,并用当地的气温记录加以核对。

海拔与光照:紫外线和昼夜温差

在高处,葡萄藤上方吸收紫外线(UV)的大气更少。海拔每升高1,000米,紫外线约增加10%。

Berli等人(2011年)研究了海拔1,450米葡萄园里的马尔贝克,发现太阳UV-B提高了果皮中的酚类物质。研究测量的是果实而不是葡萄酒,所以它支持的是一种机制,而不是某种口味。关于门多萨安第斯雨影的文章把这项研究放在了更大的背景里。

人们常预期高处的昼夜温差更大,因为稀薄的空气往往使地面在天黑后散热更快。这只是一种倾向。

坡度:水和冷空气如何顺坡而下

阿根廷地图,图钉标出门多萨(Mendoza)的位置门多萨(Mendoza)及周边地图,图钉标出门多萨的位置
门多萨(Mendoza) · 阿根廷地图:Maison Apéro(基于 Natural Earth 数据,公有领域)

晴朗无风的夜晚,地面通过辐射散热,贴近地面的空气随之变冷。冷空气密度更大,会沿坡下流,聚集在坡底和洼地。这样形成的霜冻称为辐射霜冻,地势最低处受害最重。只要冷空气能继续流动,半山腰就可以保持较暖,这一带有时称为坡地暖带(thermal belt)。横跨坡面的树行、土堤或墙可以拦住冷空气,使它堆积在屏障的上坡一侧。坡地也能让多余的雨水排走。

缓到中等的坡度会加快冷空气排泄,而且在没有阻挡时,坡越陡,空气流动越快。

因此,葡萄藤在坡上的哪个位置,可能与坡度本身同样重要。在对门多萨瓜尔塔拉里(Gualtallary)莫纳斯特里奥(Monasterio)葡萄园(1,430–1,550 m)的研究中,较低的地块夜间容易出现冷空气聚集和霜冻。

山坡剖面插图:坡面上排列着葡萄行,阳光照到向阳一侧,箭头表示冷空气顺坡下流,谷底聚集着雾气

从侧面看山坡的示意图。向阳的一侧受光更正。晴朗无风的夜晚,冷空气顺坡下流并聚集在坡底,而半山腰可能保持较暖。形状仅为示意,不按比例。

以文字或表格阅读图示
  • 阳光 — 照在朝向太阳的坡面上更为正对
  • 冷空气下泄 — 晴朗无风的夜晚,密度大的冷空气顺坡下流
  • 坡向 — 向阳一侧在北半球是南,在南半球是北
  • 冷空气聚集 — 地势最低处最易遭受霜冻
  • 半山腰 — 若无阻挡冷空气,可能保持较暖

陡坡:得到什么,付出什么

德国地图,图钉标出摩泽尔(Mosel)的位置摩泽尔(Mosel)及周边地图,图钉标出摩泽尔的位置
摩泽尔(Mosel) · 德国地图:Maison Apéro(基于 Natural Earth 数据,公有领域)

陡坡有利于排水和采光,但耕作成本高。在德国葡萄种植中,坡度超过30%的葡萄园被称为陡坡园(Steillage)。摩泽尔的行销机构Weinland Mosel统计,截至2024年底,8,440公顷葡萄园中约有3,000公顷是陡坡;其他资料给出的比例不同,所以这只是一个有出处的数字。最著名的极端例子是布雷默卡尔蒙特(Bremmer Calmont):莱茵兰-普法尔茨旅游局给出的坡度最高为65度,其他资料说是68度。

在这样的坡上机器很少能作业,以人工为主。Strub和Loose(2021年,OENO One)分析了德国五家酒庄三年间的2,321条工时记录,发现人工管理陡坡的成本是平地标准葡萄种植的2.6倍。陡坡酒庄要承担这笔成本也很困难。

不同资料用不同的单位表示坡度,下表保留各自原有的写法。普里奥拉托用百分比表示:多数葡萄园的坡度超过15%,部分达到60%。60%的坡度是水平每100米上升60米,约31度;摩泽尔的30%门槛约为17度(本站自己的算术)。卡尔蒙特的65度比这两者都陡。普里奥拉托景观的文章介绍了那里的梯田。

三种坡度的表格:摩泽尔陡坡的门槛30%(约17度)、普里奥拉托最陡葡萄园的最高60%(约31度)以及布雷默卡尔蒙特的最高65度

各坡度保持其出处所用的单位。把百分比坡度换算成度数是本站自己的算术(百分比的反正切);60%的坡度是水平每100米上升60米。

以文字或表格阅读图示
图的内容(表)
出处的表述换算成度数
摩泽尔:陡坡(Steillage)超过30%约17°
普里奥拉托:最陡的葡萄园最高60%约31°
布雷默卡尔蒙特(摩泽尔)最高65度(其他资料为68度)65°(按原文)

坡向:坡面朝哪个方向

法国地图,图钉标出金丘(Côte d’Or)的位置金丘(Côte d’Or)及周边地图,图钉标出金丘的位置
金丘(Côte d’Or) · 法国地图:Maison Apéro(基于 Natural Earth 数据,公有领域)

坡向是坡面所朝的罗盘方向。在北半球,朝南的坡接受最多的阳光;在南半球,则是朝北的坡。朝东的坡能接受清晨的阳光。在炎热的气候里,较凉的坡向可以有益地放慢成熟,所以最向阳的坡并不总是目标。

勃艮第的金丘(Côte d’Or)是在冷凉气候中追逐阳光的教科书式案例。金丘的葡萄园是海拔约200至450米的一连串山坡,大多朝东南,面向朝阳。坡面呈凸形,到半山腰较陡,其下较缓。

在南半球,朝阳的一面是北面,但单个葡萄园的结果未必与规则一致:在门多萨的莫纳斯特里奥,朝东、东北和东南的坡积累的热量比其他坡向更多。方位规则只是起点,起决定作用的是当地的测量。

数字的位置,以及规律能信到什么程度

西班牙地图,图钉标出普里奥拉托(Priorat)的位置普里奥拉托(Priorat)及周边地图,图钉标出普里奥拉托的位置
普里奥拉托(Priorat) · 西班牙地图:Maison Apéro(基于 Natural Earth 数据,公有领域)
意大利地图,图钉标出上阿迪杰(Alto Adige)的位置上阿迪杰(Alto Adige)及周边地图,图钉标出上阿迪杰的位置
上阿迪杰(Alto Adige) · 意大利地图:Maison Apéro(基于 Natural Earth 数据,公有领域)

葡萄园所在的高度差别很大。下图把四个有出处的海拔范围并排放在一起,单位按各自出处使用米:普里奥拉托约100–750 m(DOQ产品规范),金丘约200–450 m(BIVB),上阿迪杰(Alto Adige)200–1,000 m(南蒂罗尔葡萄酒联合会),门多萨瓜尔塔拉里的莫纳斯特里奥葡萄园1,430–1,550 m(一项大学研究,只是一座葡萄园,不是一个产区)。柱子表示葡萄生长的高度,而不是这块地有多凉或多好。上阿迪杰海拔500米处的一株葡萄和普里奥拉托海拔500米处的一株葡萄,气候并不相同,因为纬度、距海远近和周围山脉都不同。

莫纳斯特里奥的研究是要求谨慎的最有力论据。它发现,坡度、坡向和海拔共同在一座葡萄园内部造成强烈的微气候差异:朝东、东北和东南的坡积累的热量更多,较低的地块夜间有冷空气聚集和霜冻,整个场地生长季的平均最高和最低温度相差最多达3.5 °C和2.5 °C。该场地的高差只有120米,按平均递减率只能解释不到1 °C(本站自己的算术),所以仅凭海拔无法解释这些差异。

这就是本文的规则。递减率、坡地暖带和向阳坡都是倾向。它们告诉你该核查什么,而不是你会发现什么。

葡萄园海拔范围的横向条形图:普里奥拉托约100至750米,金丘约200至450米,上阿迪杰200至1,000米,门多萨瓜尔塔拉里的一座葡萄园1,430至1,550米

各有出处的海拔范围均按其出处原样给出:普里奥拉托产品规范、勃艮第葡萄酒行业协会(金丘)、南蒂罗尔葡萄酒联合会,以及一项针对门多萨一座葡萄园的大学研究(突出显示;只是一座葡萄园,不是一个产区)。柱子表示葡萄生长的高度,而不是这块地有多凉或多好。

以文字或表格阅读图示

葡萄园海拔(m)

  • 普里奥拉托: 100–750 m
  • 金丘: 200–450 m
  • 上阿迪杰: 200–1,000 m
  • 门多萨的一座葡萄园: 1,430–1,550 m

练习题:同一座山坡上的两块地

[题目]
北半球的一位种植者有两块备选地用来建新葡萄园,都朝南:一块在坡脚的洼地里,一块在半山腰。请根据本文的资料,说明海拔、坡度和坡向各自提示什么,以及为什么仍需到现场核查。

[参考答案]
两块地都朝南,而朝南是北半球的向阳坡向,所以取舍取决于坡度和高度。晴朗无风的夜晚,冷空气顺坡下流并聚集在坡底,所以洼地更容易遭受辐射霜冻,而半山腰在树木或土堤没有拦住气流时可以保持较暖。较高的那块地平均也更凉,约每100米凉0.65 °C。这些都是平均值和倾向:莫纳斯特里奥的研究发现,一座葡萄园内部的差异最多可达3.5 °C,所以种植者应在两块地上测量温度,查看有无屏障,并在决定前权衡坡地作业的成本。

[自查要点]
• 指出坡向相同,因此由坡度和高度决定
• 说明冷空气排泄、坡底聚集、半山腰较暖的带以及屏障的影响
• 给出平均递减率,并说明它只是平均值
• 指出局限:莫纳斯特里奥测得的局部差异,以及到现场核查的必要

从地面到葡萄藤

步骤 1

海拔

  • 空气更稀薄:平均每100米约凉0.65 °C
  • 紫外线更多:每1,000米约增加10%
  • 预期昼夜温差更大,但不给出数字
步骤 2

坡度

  • 晴朗无风的夜晚,冷空气顺坡下流
  • 冷空气在坡底聚集,半山腰可能更暖
  • 陡坡耕作成本更高:一项研究中为2.6倍
步骤 3

坡向

  • 向阳的一侧:北半球朝南,南半球朝北
  • 朝东的坡接受清晨的阳光
  • 炎热的地方可能偏好较凉的坡向
对本文所述因果链的概括。其中的数字是平均值或单项研究的结果,并不是对任何一座葡萄园的预测。

常见问题

海拔每升高100米,气温会降低多少?

在国际民航组织(ICAO)的标准大气中,气温每公里下降6.5 °C,约合每100米0.65 °C。这是大气的平均值,实际的葡萄园会随天气、时间和当地地形而不同。

为什么半山腰往往比坡底更不容易遭霜冻?

晴朗无风的夜晚,冷而重的空气顺坡下流,聚集在坡底和洼地(Penn State Extension)。只要没有东西阻挡气流,半山腰就可以保持较暖;树木或土堤会拦住冷空气。

坡面的哪一侧接受的阳光最多?

在北半球,朝南的坡接受的阳光最多;在南半球则是朝北的坡(eXtension)。金丘的山坡大多朝东南,面向朝阳(BIVB)。在炎热的地方,可能更偏好较凉的坡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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